小叔他们中午的飞机,下午就已经到昆山了。可怜的我下午一边上课一边上郑男人的课一边给他发短信,更气人的是,他们还顺便去周庄玩,简直气我呢。不过要怪也怪自己,听Y说周二下午他们疯狂地给我打电话问我出差的事情,却一直听到停机的声音,只好放弃给我订票。
他们说让我好好缓缓。受过那次惊吓后,整个人都变得易受惊了。那天上班后,我愣愣地打招呼:“薛导……好!”他笑了半天说:“张娴啊,整个人都蔫了。”原本换了一个新环境,就变得比较闷,再加之发生了死里逃生,拣回半条命的过程,反映迟钝了很多。本身肾不好,受到惊吓后就更不容易缓过来。
周三晚上大家一起约好了吃饭,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温暖。头一天就打电话约大家,等我从办公室到球馆里的时候,看到赵哥已经到了,忙碌地和各路人马打招呼,于是我蹲在柜台前面玩新买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去央视,学会了一个姿势就是蹲着,觉得特有安全感。薛导后脚就到了,看到赵哥后第一句话就指着我说:“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怎么跟我以前就变了一个人,一天都说不了一句话。和以前不一样了,整个人都闷闷的。”我抬头很认真地问:“我以前是什么样子呢?”确实忘记了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了,换了一个地方,就感觉要重新开始。从前的一切都全部归零。
于是一帮大人们就非常认真地看我认真地蹲在地上玩手机。尽管他们一再地说,有很多凳子,我只是一味地摇头,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薛导说:“看吧,自从去我那里就变成这样。”后来突然问起我是怎么来的,继续头也不抬地说:“坐公车。”他们很吃惊地说:“为什么你小叔没有带你来?他怎么还没有到?”我说“不知道。他不带我,他在办公室不走。”立即“恶狠狠”地告状。的确啊,下班的时候我非常乖巧地问:“叔,回家不?带我呗。”因为Y说了几句别扭话,我也知趣地自己先走了。知道小叔在别人面前也要避讳,还算比较懂事,仅管十分不愿意自己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坐21路一个半小时才到,还要走十分钟,不过好歹自己也到了。
猫猫和KK还没有到,于是大家决定去饭店里等他们吧。下楼的时候,小叔打电话说车开进来了。我假装没有看到,一边回答着赵哥和薛导描述着被人掐着脖子的感觉,说得大家冷汗都出了一身。小叔停好车后,好脾气笑地走过来说要送我手套教拳击给我防身,我立即躲到一边瞪着说:“才不用你管呢。”走走停停打打闹闹地向酒店走过去,老跑到前面告状,干爸和小叔一起走在后面损我。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和这帮长辈们在一起,因为觉得即使经历百转千回之后,还能像孩子一样在他们身边围着撒娇,是我的幸福。
刚进包间里面,就立即让我汇报这些天在央视的感觉。我想了半天,说了一句“挺好的。大家都挺带着我”这句是真话。总共在央视呆了才一周吧,刚去那里第三天的时候薛导就安排我出差,让小叔带我学不同的东西。到现在在那里不过才一周多的时间吧,去昆山什么的都安排着带我。还有初老师和他,我问什么样的问题他们都放下手上的工作耐心地给我讲解。他们还问我有没有受欺负。我摇头说,“什么叫欺负呢?可能我这人脸皮比较厚,没有感觉出什么是欺负吧。”叔在旁边一直笑,我说“叔觉得我是狗皮膏药,老帖着他。”薛导说你得好好谢谢你小叔呢。我说是。
那种感谢是发自内心的。因为这句“小叔”是二月份“直通不来梅”的一句玩笑话,可没有想到后来我到央视后能把这种关系演变的更加亲近。本来到那里第二天的时候,排球组的领导听我叫“小叔”的时候,训我不让我乱叫,只能叫“老师”。我乖乖地说:“哦。”虽然答应得时候有一些委屈,我知道这是规矩。我想改口的时候,小叔自己一口一个“侄女”叫着,于是也就心安理得地继续叫“小叔”。在徐州直播之后,更干脆就开始叫“叔”了。知道很多事他都为我好,更是手把手地教我。以前自己也带实习生,撑死了做到每个问题都回答就已经觉得自己特伟大了。小叔教我真的是主动地告诉我没有问到的东西,把我从直播的门口领进门。其实觉得他也蛮头疼的,带一个孩子,还得一边说一边哄。看看办公室其他得实习生,好像都是83、82年的,估计平时都是说训就训的。哪里像上次直播之后我掉眼泪,他一直都在自责说他把我惹哭的。像我这种的,还得在工作的空闲直接冲他喊“叔,我饿了。”真是吃喝都得跟着管。出去吃饭有外人还得帮着挡酒,要是我自己,我都烦死我自己了。
带我这种的,其实比带那种什么都不会的要难。毕竟那种什么都不会的,是一张白纸。而我这样的,得想方设法把已经习惯的平面媒体语言强改成画面语言。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我就是从“1+1=2”开始学的,每天都要先面对着一堆直播流程。一开始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可以做什么。后来多亏小叔给我顺头绪,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学什么。
后来猫猫到了。KK打电话说她今天突发事情,来不了了。我一直温柔地接电话,嗲到骨头里了,一句一个“亲爱的”叫得大家直笑。然后吃饭,然后我左右摇晃地看着大家,觉得开心的要死。我其实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这样就会觉得无比的幸福了。我知道,至少找到了一种感觉,那种感觉是至少的一种凝聚力。心中想着《一半的我》的旋律,老自己笑,大家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叔在旁边老拿我开玩笑,干爸也老说我弱智。其实他们也知道我是一个特别容易活在自己世界中的孩子,没有人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开心和不开心。也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自己,让自己开心。所以我是一个不需要任何安慰的人。他们也谅解了我的一些特固执而又特别与众不同的做法,比如可以一天到晚不说话地边打龙珠边考虑事情,可以一呆就是十个钟头;再比如就喜欢找一个空位置就蹲;再比如和谁说话都能说着说着就走神,然后到结尾不知道在讲什么事情……
大家探讨着我除了被人袭击抢劫之后,随后几天陆续发生了丢雨伞、被门夹住手、MP3坏掉等一系列的倒霉的事情,之前还有用了多年的QQ号被盗……真的挺郁闷的。他们一直在安慰我说“缓缓……”我笑。
大家都知道最近我挺脆弱的,所以特耐心地对付我每一个问题和短信。拿着新手机到处记号码,然后研究新手机的各种功能。
后来叫猫猫去WC的时候,听到薛导对赵哥说:“看,这孩子见到你们这会算是稍微活过来了。”
突然觉得,一直我把他放到领导的位置上,却没有想到,他不仅仅是领导吧。也和干爸他们一样,像长辈。我举杯说谢谢赵哥,谢谢薛导还有小叔。心里告诉自己说,感激所有人吧。包括经历过的所有所有的磨难。谢谢大家照顾我,并且磨练我。
但是还是得继续小心翼翼地在那个环境下生活,客气地每天连坐哪里都要询问一番。听大家说话却从来不插一嘴,要是矛头指向我,也仅仅是笑笑。一开始的时候,还是会去想什么时候能熬出来,不用这样卑微地工作生活。后来终于也不想了,“卑微”这个词,属于一辈子的烙印。好听的说是谦虚,不好听的说是自卑。现在已经满足了,人不能总是要求什么,拥有了幸福和温暖,就不能贪心。
不过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的样子。只是模糊记得,以前是可以活跃气氛的。但现在,仅仅是见到一些一直看我长大的长辈,才能露出特纯粹的笑容了,那种笑容,才特简单。
展示一下我的新手机吧。喜欢份量沉重的东西,不喜欢小家子气的东西。会觉得特别憋的。重新换了1G的卡,不停地去手机专业网站上搜特好用的补丁或者不同可以改变缺点的软件,将它拓展成我的爱机,照顾到我的各种喜好。
现在也把它当作MP3使,音质绝对高于曾经的7610。一直是NOKIA的追随者,不管样式于否,但绝对是功能强大。新手机完善了7610的缺点,双镜的,前面的镜头是30万象素,后面镜头是130万的,挺NB的是它的变焦,绝对可以拍出不错的独家图片上传到网上。屏幕的分辨率看的也舒服死了,反正就是好。之前看某傻同志在用N91,觉得N91挺棒,专门要过来研究了半天。后来去商场一看价钱,也吓得咋舌。
3G手机就是有一点不好,有的时候速度挺慢的,还有的时候会突然没有信号。得重新关机再开机。



